别样的爱情

爱情是一样神奇的东西,尤其是她必须以某种形式表现出来才能够使人们意识到她的确存在。当然并非一定需要通过物质的形式来表达,但非物质的形式不是人人都能深刻体会。所以我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,文艺作品中的爱情都特别的像爱情。...

来源:互联网

作者:佚名

情,永恒的主题,小说、电影,一切人类文化的载体都是那么喜爱这个主题。她使人疯狂、沉醉、痴迷、心碎,但你无法舍弃。

爱情是一样神奇的东西,尤其是她必须以某种形式表现出来才能够使人们意识到她的确存在。当然并非一定需要通过物质的形式来表达,但非物质的形式不是人人都能深刻体会。所以我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,文艺作品中的爱情都特别的像爱情。

叶子是一位高高瘦瘦的女孩子,眉目也算清秀,家中独女,据说父亲是一家大型企业的高管,基本上是那种无论在单位还是家庭中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大男人。叶子有着一份不错的工作,收入稳定,但毕竟年纪不小了,所以在父母眼中她的婚姻才是她最大的幸福,最可靠的保障。

小俊和叶子年龄相仿,绝对不是那种魁梧挺拔的男孩子,家里还有一个姐姐,父亲也是成天催着他结婚,想抱孙子。无奈一年又一年,眼看儿子已过了而立还没动静,实在没辙,只能抱着女儿的孩子硬说是自家孙子,过个嘴瘾也好。

小俊和叶子在一次项目的合作过程中有了最初的了解,慢慢地,大家都互相有了好感。一般来说,到了社会公认的大龄男女的程度,双方对于相知相恋直到结婚的这个过程会默认加速度进行,条件如果基本匹配,考察期是可以很短甚至于忽略的。于是,半年后,小俊和叶子结婚了。

新婚的日子总是甜蜜,只是不成想这甜蜜如此短暂。日子还没过到被琐事烦扰,感情还没来得及被生活磨淡,这婚姻便亮起了红灯。因为叶子有一个秘密,小俊怎么都不会想到的秘密,叶子是一位精神疾病患者。

婚后两个月,东窗事发。

其实很快,小俊就发现了异样,夫妻到底是要朝夕相对的伴侣,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住的。叶子时常会出现一些莫名的微笑,饭桌上聊天,谈话的内容毫无笑点可言,叶子却会时不时来这么一下,有时还会笑出声,而小俊分明感觉到这份笑意并不是冲着自己的。经历过多次类似的现象后,小俊有点儿起了疑心,找了许多朋友咨询打听,觉得确实不是一件寻常事儿,最终只得告诉了岳父他女儿的情况。出乎小俊意外的是,岳父似乎既不紧张女儿的状况也不气恼女婿的猜疑。除了必要的求医问药以外,依旧催促小俊快点要个孩子。这样的态度,一下子让小俊觉得事有蹊跷。

纸终究包不住火,真相被揭开了:叶子多年前由于在感情上受到了刺激,出现了精神症状,当时的症状非常轻微,不是特别严重,但确实有早期精神分裂症的迹象,因此,这些年,叶子每天都服用一种叫做利培酮的药物,每晚一粒。所以白天的工作未受到任何影响,生活也很正常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叶子或许真的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问题,只是每天需要吃一粒药而已,就像维生素一样。所以,当叶子的生活中出现了小俊,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这些,她认为这一切早已过去,谁没有些过去呢。

但是现在,她和小俊结婚了,眼前铺陈出的美好未来怎能被这小小一粒药干扰,就算之前已经习惯像服用维生素一样服用利培酮,但到底利培酮就是利培酮,不是维生素。于是父亲替叶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一个日后想起来必定会后悔一生的决定。叶子每周一到五,在自己家不服药,以父母想念独女为由,每到周末就独自回娘家慰藉父母的寂寞,便在那两天每天服两粒药。但是,药物是不能这样服用的,所以,现在一切都改变了。

小俊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,内心非常矛盾。他四处奔波为叶子治疗,另一方面尽量瞒住父母,生怕长辈的介入让局面不可收拾。但是,当小俊最终得知叶子在婚前就罹患精神疾病且长期服药以后,在被岳父一遍遍告知小叶并无大碍,还是生娃重要等等之后。小俊豁然了,他决定,离婚

之后的故事,很俗套,和几乎所有的婚姻破裂一样,冗长而乏味,大约三年以后,小俊叶子终于办妥了一切离婚手续。整个过程之中,两个家庭有过无数次的争吵,但是小俊和叶子从未吵过。叶子对小俊说的最多的是:对不起,我没有想瞒着你,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好了。小俊通常的回应是:我不怪你,还是先治病吧。不过,我们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。在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,小俊给了叶子一张存折,这是两人结婚时给宝宝预留的钱。

叶子说:“不用了,法院已经判了,你都已经给过了。”

小俊说:“没有多少,收下吧,你以后的日子会需要的。”

叶子说:“我无所谓的,有父母呢。你以后总还要结婚呢,自己留下吧。”

从此,他们不再有任何联系。

叶子告诉我这个故事是在很多年以后,那时,她已经是精神病院的常客了,每年总有一两次病情无法控制会来住院治疗。陪伴在叶子身旁的通常是她的母亲,老人告诉我,这么多年,叶子一直不和父亲说话,她很恨他,但是我们能怎么做呢?

我曾经问过叶子,有没有想过没有当年的事发,今天会不会不一样呢?叶子笑着对我说:“当年的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,妈妈不了解我,我早就不恨爸爸了,只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,我对不起他。我更多的时候恨我自己,我不知道自己是如此依赖药物,但我又是如此渴望爱情。结果爱情和利培酮都和我开了一个玩笑。”

在这个故事里,爱情是一个沉重的话题,对于精神疾病患者来说,更是一种奢求。

相信叶子所说的,当时她的病情很轻,控制得很好,如果继续按时服药的话,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。她渴望爱情,所以当爱情来到时,不愿舍弃,她真的没有刻意隐瞒什么,她相信自己是健康的人,可以和大家一起追求许多许多。

我也理解小俊所做的一切,无论是父母对他的期望还是出于对自己生活的打算,他说的没错,他和叶子没有未来。叶子的疾病是一颗定时炸弹,最糟糕的是炸弹上还没有时间的显示,担惊受怕的日子是很难幸福长久的。

叶子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,我不是特别的了解。可以肯定的是,他希望把一切都掩盖掉并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做到,即使问题已经露头,他仍不遗余力地想去挽回。我见过许多这样病患的父母,无论通过怎样的方式,他们都希望给子女寻找一个归宿,希望在他们百年之后仍有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孩子。但是,他的所有想法都太过一厢情愿,他只是在寻找照顾自己女儿的人,却从来不曾想过愿意为叶子无条件承担一切的或许只有他自己。

叶子与小俊的婚姻满打满算也维持了将近三年多,试想一下,又有多少人同样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走完三年的婚姻。爱情,对于你我,对于每个人,或许真的就是一件奢侈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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