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下的古城

提起古城,总给人一种庄重、肃穆的感触来,这竟使凡与其有所牵连的词汇也散发出了一股宁谧、安详的色调,让人肃然起敬。襄阳原本也是一座古城。十几年前,我来到这座城市,当时给我留下的最初印象是单一、乏味,甚...

来源:互联网

作者:陆离

提起古城,总给人一种庄重、肃穆的感触来,这竟使凡与其有所牵连的词汇也散发出了一股宁谧、安详的色调,让人肃然起敬。

襄阳原本也是一座古城。十几年前,我来到这座城市,当时给我留下的最初印象是单一、乏味,甚至有些惨淡。但后来对他有了了解,并且渐渐觉得他是可的、挺拔的,不尽然只是落寞,至于现在的我对古襄阳有着一种特别的崇敬之情,而且这种情感还夹杂着些许无奈,久久无法释怀。

十几年前的襄阳是古城墙围起来的。走在全国首指最宽阔的护城河旁,河岸是较宽阔的,杂草很多,长得十分肆意,有时站在城墙对面,却也不知道他的存在。筑墙用的材料是那种偌大厚实的青砖,浸透了风雨寒露,显得潮湿、沉稳,给人一种悲壮的沧桑感。凹凸不平的表面密布着青苔,掩盖了粗糙的纹理,而且在油绿的苔衣中隐约可见砖隙间寥落下来的些许苍黄,又让人顿生一种对岁月的敬畏之情。在古城墙的半空破碎处,有时竟会滋生出一簇簇杂草,并且还不时扯出几滴娇艳的野花,昂着头,旁若无人似的,静静地打量着往来的风云。站远望去,映着昏黄的斜阳,那黝黑强壮的肢体便像是在阴蒙中划出的一道飞虹,和着远山健拔的轮廓,显得格外粗犷。

可最近几年,随着城市建设的迅猛发展,古城墙也和城区破屋一样,恍若一夜间全都坍圮,还未及提防,全都没了踪影,被戕害得不见了形骸—真有些古战场血流漂杵时的悲切。伴着古城墙的段段消失,记忆也似乎变得有些落寞,忐忑间觉得失去了什么。文明发展的成果,是一列列严整化一的墙,对此,古城墙也不例外。在其原有的位置上,迅速搭起了一座富于现代化气息的建筑:块块亮灰色的小方砖镶嵌其中;笔直的走势挑拣不出一丁点儿瑕疵。仰望过去,有棱有角的沿边,以及蔓布在墙群上赏心悦目的统一感,便不禁让人赞叹起现代化工具的强大威力。走在繁华拥绕、秩序井然的城外,虽则视线里一派和谐,但潜意识里却总觉得这并非真正意义的城墙,似乎少了什么,很像是被雕琢了的工艺品,又仿佛一位中国的绅士,都不怎么平易近人。

身临江岸,静静地望着三千江水滚滚东流;朔风呼啸,卷起层层浪花,粼闪遄往间,似乎迭现出历史的一景一幕和那非凡岁月里的硝烟与战火;身后,是庄重陆离的临汉门,在风化的墙壁上,透露出的又何尝只是时间的交合与民族血肉的凝结?推古送今,无法更变的只有那无用而又不起眼的层层裂纹。

现如今,磨光的青石台阶已在这里销声匿迹,留下来的只有文明的繁华。襄阳,这座昔时的古城已改头换面,跻身于中国魅力城市之列,少有了兵家要塞应有的豪放,再也承受不起滚滚长江残阳西下的沉重了。或许,在推进与演替之中,被时光冲走的,不仅仅只是青石台阶上那块块暗淡而又毫无规则的斑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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